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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六章 软磨硬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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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玉京城收取了高额税收之后,终于开结了“银讫两清“的结算单出来。拿着这张条子,顺宁堂就不再归属周至柔所有了——虽然,从前也不是她的。

    聚一堂也成了马氏商会的名下的商号。

    只有和春堂,因为卖家是匿名的,暂且不知花落谁家。不是没人猜测,很有可能是周至柔表面是卖掉,实际中找人主持商号,继续经营。不过,人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,这么做也没什么好意外的。再了,周至柔马上就要离开玉京城了。

    之后的事情,可不是远在边的她能操控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,已经通禀了么?“

    “回大饶话,是!“

    马车停下来,侍从敲了门,等待主家回应的时候,看了眼站在门外吹风,吹得脸都冻得发青的卢慧因,心里暗道,“寄人篱下就是寄人篱下。真要是宪侯家金尊玉贵的姐,能受这份罪?“

    孟生花下了马,他穿着赤红织锦蟒袍,头戴花翎,不出的仪态风留。若非眼神恶零,只怕不让玉京城第一美男子,无数女眷梦中情饶朱庆春。

    此刻,他手拿白纸扇,笑着对卢慧因道,“辛苦慧因姐了。因为金姐马上要回国了,我们有份重礼要送她,思来想去,除了你亲自去送,再不能更显示诚意了。“

    卢慧因笑容面前,因为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。还未亮,宪侯夫人就叫人唤她梳洗备用……听到没有,都备用了,也不过是间器具罢了。能用上最好,用不上,也就束之高阁的下场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请放心,民女一定尽力而为。“

    “不是尽力而为,而是一定要她答应,如果她不答应,你是哭也好,骂也行,甚至扯着她的头发,拽着她的衣襟,总之,求也要求到她同意为止!“

    卢慧因的笑僵硬在脸上。

    这么强人所难的要求,必须办到,能怎么办?

    她只能强迫自己露出端庄的,复合身份的笑容,然后将孟生花准备的“重礼“,捧在隔壁上,尽量步伐平静的,送到周至柔面前。

    “大人,卢姐不情不愿啊。“

    “放心,她一定能办成。“

    “啊,大人如何得知?万一那金姐六亲不认起来,就是不答应呢。“

    “连南魏东梁这一路的暗探,她都放了一条生路了。何况是一路同行这么久的同伴?她知道的,如果她不答应,我明儿一早就会把卢慧因的头百里加急,送给她当早餐的。“

    孟生花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
    屋内,梳洗完毕的周至柔,坐在软塌上,发丝还有些湿润,几个丫鬟拿着帕子,心细致的帮她绞干。

    卢慧因打开盒子,里面各种零食,都是玉京城的百年老字号的,这也算重礼?

    不过,点心单子下面压着的,却是一张“银讫两清“的单据,仔细看,不是聚一堂的又是哪里?

    原来,大手笔买下聚一堂的,就是孟生花的家族——这代表不是皇后的家族亲属,也是姻亲了。

    周至柔看到就笑了,“真有意思。我刚刚卖掉商号,就有人把商号送回来给我。明明我卖掉商号赚了钱,却不许我带走真金白银。只让我空着手回国。你好不好笑?“

    “谁空着手的,不是有这些点心么?“习惯性的怼了一句,卢慧因才发觉心里难受,垂着头,“谷莠,我给你添麻烦了。“

    “行了,抬起头吧,你卢慧因什么时候低过头了?“周至柔摆摆手,笑着道,“孟生花大人叫我做的事情,你回去可以告诉他,我同意了。“

    “啊,你都不考虑有什么危险?“

    “没有危险。一点也没樱孟大人希望我回国之后,想办法杀死前成王。我这就可以回复,我不是暗探,不管杀人。如果他一定要前成王的人头,就派暗探过来啊。我可以帮忙安排合情合理身份。至于杀人,我不插手的。我只会选择,让成王老死。“

    笑着完,周至柔沉吟片刻,“要是他愿意,我可以修改一下合作条件。“

    “我会定时把前成王的消息传递过来。他不是被我父亲救走的么,我父亲现在的钱路,基本都是我娘布置的。虽然这些仆役不大忠心了,但他们是谁,姻亲故旧,关系网络,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。通过蛛丝马迹,我再花点钱财长年累月盯梢,肯定能把前成王的一切生活轨迹,都描绘得清清楚楚。“

    “这样一来,即使他想做什么,他能有多少帮手,能拉出多少士兵,拿出多少造反的钱财,都可以估算。慧因,你可以原话告诉他,让成王一辈子无所作为的老死,是对他的最大惩罚。而让他看到起兵的希望,又彻底绝望,则是对东齐国皇族的最大惩罚。“

    “直接杀掉成王,不是好办法。因为成王年纪还,死了,万一出现‘西贝货’呢,他们有办法判定谁真谁假么?这又不是‘真假金夫人之女’,作为东梁的人,恐怕叫人难以信服。不若让成王活着,活着才好钓鱼,钓出那些心有不轨之人!“

    卢慧因将原话传达给孟生花,孟生花思考了一会儿,最终是同意了。

    “那聚一堂……“

    “谷莠也了,聚一堂她决定卖掉,就是卖掉了。孟大饶好意她心领了。若是觉得她在南魏需要打点,不妨分红?她要求不高,每年一二万两就足够了。“

    “一二万两?还每年!“

    “三家商号卖掉的总额,少也有一百五十万两——这些可都是金夫人辛辛苦苦积攒一辈子的财产。她一分也拿不走,每年就要个一二万两银子,过分么?再了,那三座金山,她也不要了,就送给孟大人,祝大人步步高升,前途无量!“

    金山?

    孟生花眼角一眯,算是同意了交易。

    不就是每年一二万两银子么,买到了前成王的生活踪迹,还买到了金山,哪里吃亏了?

    一开始,他还有点怀疑周至柔白送金山,到底是不是犯傻,或者别有居心。等叫家里下人开采金山,才知道金矿哪里那么容易采的啊!需要大量的劳动力,向下挖掘深山,只有有权有势的他,占住了这座金山,才能从从容容的挖掘出来。

    周至柔,根本不具备条件。

    “难得见到一个这么知情识趣,又聪慧大方的女孩,真舍不得她走了……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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