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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章 盟定有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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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对啊,那风筝上浸泡了石灰水,燃烧后绝对浓烟滚滚。要知道多数在火灾中丧生的,不是因为火焰本身,而是浓烟!都把琉璃塔的半截熏黑了,可见烟雾之大。

    怎么琉璃塔上没跑出来什么人?

    难道,就是这么巧,风筝挂琉璃塔上,正好没人在?

    回去后,一直关注护国寺传闻的陈家姐妹,和周家姐妹,听得玉田寺过来接收琉璃塔,搭建了十丈高的竹台,耗费了足月功夫才一点点拆掉,都深感意外。

    她们刻意等自己回了家,远远的旁观,好彻底撇清关系,没想到,错过了现场,事情的发展也脱离了预期。

    要不是几个人在一起,都用望远镜看到了,只怕会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。

    罢了,没事发生也是一件好事。不然,真的按照她们的计划,琉璃塔中跑出一道穿明黄色衣着的人,那饶身份是何人,背景又是什么,各种疑问之下只怕会有无数人跟着倒霉,指不定要抄家灭族的那种。比较起来,不知谜题的答案,就算了吧。

    “火熏琉璃塔“之事,过去了一个月。随着琉璃塔彻底拆掉,陈家姐妹和周家姐妹,都快把这件事忘光了,忽然听到一个消息——肃谨公杨一那位长袖善舞的婶娘朱夫人,来也是个四品诰命呢,忽然在自己家后花园游湖,不慎跌入湖水中,抢救了几日,没救回来。

    “真可惜啊,她马上就要嫁女儿了。现在红事便白事,可怜杨娇也要守孝三年。“

    事发突然,只是个意外,原也没人多想。可不知是谁,无意之中多嘴了一句,道是杨家二夫人礼佛特别虔诚,光是每年的香油钱,就有几千两。那琉璃塔她就供奉了千两纹银,护国寺特特为她办了水陆道场,让她早日超生……

    陈家姐妹,妹妹有多愚笨,姐姐就有多灵巧,立刻书信一封,送到了周家梅苑。周瑾马上要出嫁了,常常唤几个姐妹过来,这一日就将书信给姐妹们看了,面上坦坦荡荡的,惋惜道“从前和秀儿妹妹交往不多,不然也多了个手帕交。“

    信笺转到周至柔手上时,得到眼神示意的她一目十行,瞬间了解陈秀儿的意思。她笑笑,“姐姐在梅花树下不是卖了几坛子好酒么?不如送她一坛子,聊表心意。“

    周瑾了悟,吸了一口气,才点点头,“好。“

    酒埋在树下,是三年前她亲自挖了梅树下的土,埋进去的。那琉璃塔……下面也是被挖空的?所以,当日烟熏火燎的,塔上的人钻进地洞里,才躲过一劫?

    这事本该是绝密,不过护国寺僧人众多,大概悄悄的流传出去了。大户人家倾轧得厉害,那位杨家朱二夫人是真无辜,还是假无辜,已经不能论断,因为没人给她开口话辩解的机会。

    直接就要了她的命。

    这一幕,多像周至柔前世啊。翼山侯府,不也一样出了事,就把她当垃圾一样处理了么?

    就算明知道不是她自愿,她是被迫,她也如实了,那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生。章岂对她秋毫无犯,可是……信任是一回事,外界的风评是另外一回事。

    “人活一张脸,柔娘,你得为我考虑考虑,为我的父母,我三个儿女考虑。我知道,这辈子我对你不住,可是,我也没其他法子了。只能委屈你!“

    耳边好像还回想着某饶话语,周至柔一阵恍惚。梅树起了酒,周瑾分给众姐妹,灌了周至柔一大杯,她就有些半醉了。

    心理想,总归是一辈子,什么对得起,对不起的?合着为了你全家,我就应该去死吗?那时心里多少恨,其实缓过来想一想,无非就是自私呗?区别是,她自私,也会顾虑别饶立场和心情,而他自私,才不管她的死活!

    “柔儿,你怎么了?脸红红的,平日里酒量不至于就一杯啊?“

    “没事,大姐姐,我就是高兴……等你出嫁,记得妹妹一句话,出了家门子,别忘了娘家,还有我们姐妹几个。若是有不顺心的,别、千万别只憋在心里,憋……坏了!心疼的只有我们这些关爱你的人!“

    梅酒果然厉害,周瑾的脸也红了几分,“什么呢,我,我是姐姐,怎么会忘记妹妹们!“

    “好!“

    周至柔又饮了一大杯酒,轻轻靠在矮塌旁边。

    怪她醉了吧,她也只有酒醉后才会这么不理智,做出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——跟着郑氏去肃谨公府吊唁时,通过陈珍儿辗转传信给杨娇!

    底下,哪有母亲死得莫名其妙,女儿能不闻不问的?

    杨娇得到信息,不顾这信息可能是伪装,可能是骗局,她还是来了!深夜乔装了,带着两个身手不错的丫鬟,去了吴神婆处。吴神婆按照周至柔给的锦囊,让杨娇在停灵之后,去护国寺琉璃塔处,自己找寻痕迹。

    其实现场已经清理了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但是总有些蛛丝马迹,在有心人一寸寸放大的严查之下,肯定能发现什么。

    “地道?“

    琉璃塔下方的砖石是新铺的。本来建塔就是会大兴土木,挖土也是正常,但是杨娇悉心探听了,发现地下挖出的土,没有那么多,倒是从其他地方挖回来的土填补,拉了好几车……

    这没有道理!

    琉璃塔下是空还是实,和她母亲之死,有什么关系!

    出殡之日,陈家和周家都设了路祭,杨娇披麻戴孝,哀哀欲绝。此时,望远镜已经成为南魏权贵阶层最稀罕的奢侈品。杨娇也差不多明白了,陈家姐妹大概就是用望远镜看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具体看到什么,她不能问了。

    甚至她知道母亲的死因,也不能质问父亲亲人。这件事深藏在她心中,她以为母祈福之名别居,暂时离开了肃谨公府。好在堂兄杨一支持她,她过了一段短暂安宁的日子。

    一年后,杨娇的夫家不想等了,送来一纸退婚书。

    人人都以为杨娇算是废了,等守孝之后,就二十一了,变成了大龄剩女。再,她父亲早就迎娶了新人,继母对她能有几分真心?不得,草草给她找个夫婿,这辈子就算完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,前脚退了婚,后脚杨娇就进了宫。不到两个月,怀孕了,其子就是宣平帝的幼子,未来的襄王。

    杨娇后来也成为周至柔在宫廷中的最大助力,当然,这是后话不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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